飄天文學 > 鋼鐵蒸汽與火焰 >第二三八三章 迴歸與容器(中)
    “污染對於所有生命,應該都不是一種好的事物。產生於腐朽中的它,現在並未顯現毀滅的性質,只是因爲被關在根系網絡當中罷了。”特琳亞感嘆,“我之所以能將污染當做食物,這種說法改爲我對污染的承受程度異常高會更加合適。對我而言,污染也不是無害的。”

    “污染其實就是古歷史世界樹殘留的意志?太過於漫長的時間下,它也腐朽了。可它的軀體還有生機沒有完全流逝,於是將那腐朽的東西全部禁錮在了根系網絡當中?”從卡西亞的話中,卡拉分析出這具有導向性的一點信息。

    可特琳亞並未點頭,而是給出否定的回答:“腐朽的不僅僅是世界樹殘留的意志,還有其他東西在。佩金茲先生將之稱爲死去神靈們的意志。可想要觀測到它們,在我們這裏、、、至少是三相大陸上,不存在機會。當中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支撐起這套猜想的證據本身就多少帶着各種猜測,至於是否真地是這樣,目前沒有人清楚。

    新生世界樹、巨鯨羣族、及第三將軍,它們也給不出具體答案。至於爲什麼,你看做答案就不在三相大陸上,也不在無盡海當中便可以了。”

    卡西亞給出一個安慰的笑:“其實知道過多並不是好事。聽佩金茲先生給我講述這些信息的時候,感覺到求知慾被極大滿足,好奇心得到填充,身體充滿力量的同時,我自身彷彿都從各個方面充實不少。但過後呢、、、除了很難抑制精神體不自主的猜測和思考,浪費一部分精神外,似乎也並未起到任何作用來。

    反而感覺越發沉重,自己一方面變得更加渺小,可一方面又成爲羣體當中的巨人般,身上不知不覺就帶上了壓力。”

    特琳亞此刻吐出一口氣,表現着卡西亞舒緩心情的動作。而後,他接上剛纔的話,爲衆小國的圍剿戰鬥畫上平和結束的句號——

    那會兒,讓歷代教皇級成員們看見了真正的根系網絡,有一種感受異常強烈——因爲是屬於他們的精神體,燈光代表着精神,不會存在藏匿和表演。翻車之後,在他們去到各處根系網絡道路上時,燈光全部出現了不可抑制的驚訝與顫動感。

    彷彿那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道路,也是第一次知道根系網絡當中充滿了侵蝕性極強的污染,並且這種污染似乎和自己已深入精神當中的非常相似,或說就是同一種也完全不存在錯誤。

    不過,縱使污染強烈,也的確對他們具有威脅。可想要依靠根系網絡中的污染徹底殺死他們,也的確需要一段時間纔可以。第二類生命的生命強度,足夠堅韌。

    過後,便是他們陸續被第三將軍撈了回去,迴歸自己的身體當中。第三將軍也有追過我,但簡單熟悉後,我已經能簡單上路了,它的追擊並未成功。而趁着最後的那點時間,我所能捕捉到的內容,既是回去後的歷代教皇們已經無心圍剿計劃。

    或許是巨鯨羣族的支援力量即將抵達,又或者,是進入根系網絡當中的那極短暫時間下,所見到的景象、所感受到的事物對他們造成了思考層面的衝擊。

    “第三將軍欺騙了他們?”卡拉的聲音裏帶着恍然的明悟,以及驚訝,“一個歷經千年時間,涉及一代又一代人的騙局啊。被欺騙者還是兩個超級國家歷任的最高掌權者及最高力量者。”

    見到特琳亞依舊沒有點頭,卡拉收聲,“沒有猜對嗎?”

    “卡拉,最好的謊言,它的組成成分會是怎樣的?”

    面對詢問,卡拉感嘆一聲,“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實,加上百分之一的欺騙,就是最好組成成分了。很多時候,稱呼爲它爲有瑕疵的真實,都會遠比稱之爲謊言更爲合適。”

    “所以說、、、”卡拉想要接上話,可還是放棄了。她明白卡西亞想要表達的意思,作爲歷代教皇級人物,那羣甦醒的老人們都有着敏銳且聰明的腦袋。而對於他們,謊言也好,欺騙也好,即便被欺騙者是自己,損失的也不過是心情而已。

    但對於一羣能精準控制自身精神、身體的人來說,自我壓制這段記憶,去到類似於忘記的程度,達到屏蔽效果都能做到。心情之類的事物,完全是一種他們維持自身人類形體的僞裝而已。

    “所以,造成思考層面的衝擊,只能看做是一個好消息。”卡西亞補充,“但我們都知道,好消息並不能影響結果的走向。”

    “可以利用吧?”卡拉思考後,對面前的特琳亞說。

    這一次得到了她期待的點頭,“這羣甦醒的歷代教皇級成員們更多的是思考利益。謊言和欺騙對他們不代表着什麼,因爲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實,便已經讓他們成爲了第二類生命,且現在還能去親自追求理想之中的‘永生’與‘不死’,乃至去剖解神靈們的奧祕。”

    “就算被欺騙了,但又有什麼影響呢?”特琳亞換了一種口吻說話,“被欺騙,代表着我有資格被欺騙。若是不被欺騙,我現在會是一位第二類生命,還能從歷史當中走出,鮮活地站到現在嗎?”

    “也會有這樣的思考吧,敵人們。畢竟受到的欺騙,不過是早已被污染,深入精神,暫且沒有方法祛除的那一種;以及,他們或許都已經是第三將軍的容器,隨時可以通過根系網絡進行連接,如同我與這位特琳亞小姐的情況般。

    但是,如果第三將軍不主動這樣做,那麼謊言就沒有被戳破的機會了,至少現在是這樣,因爲我並未從敵人身上察覺到可接入的感覺。但特琳亞小姐身上卻又類似的奇異感受。不過對於我們,此情報依舊重要,會讓敵人變成中立者的希望更多一些。”

    說完話的特琳亞出現數個呼吸的呆滯感,而後再度恢復正常,“時間上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麻煩卡拉你幫我準備一份地圖,我需要確定座標和錨點。幾個月了,在根系網絡中駕駛車輛般連續奔行,根本不能停下休息,着實是一個疲倦的過程。另外,如果可以,還要麻煩你和可能存在的另一個病人聯繫,讓其周圍的人不要過度保護。我數次察覺到了其氣息,但一直沒有找到連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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