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花都戰兵 >第三百零六章 跟我回家
    張幼斌眼看着面前這個老人,心中震驚到了無以附加的地步!

    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躲了十六年不願意面對的親人,卻在這種場合下見面了,面前的老人,除了比以前蒼老了許多之外,容貌與氣質上並沒有什麼改變,張幼斌幾乎立刻就在腦海中回憶起他曾經留給自己的那些記憶,那個性格堅強卻又十分暴躁、專政甚至有些蠻橫的老頭子。

    從張幼斌記事起,他就一直十分畏懼自己的這個爺爺,他非常嚴厲,無論是對自己的父親、叔叔,還是自己,都出奇的嚴厲,他總愛把後輩幾十年甚至一輩子要走的路全部規劃好,然後親手爲其鋪墊出一條他理想中的道路,強迫着後輩走上去,而且不能回頭。

    如果不是他的逼迫,父親當年又怎麼可能帶着媽媽和自己,遠赴中東,圖個清靜?

    如果不是他的逼迫,父母又怎可能客死他鄉,而自己,又怎麼可能是如今這樣一個人生軌跡?

    但是,張幼斌卻不恨他,他心中知道,這個老人,再威嚴、再專政,他對自己的子孫,都是全心全意的,這十六年來,恐怕他比自己過的還要痛苦。

    可現在他如此詢問自己,自己又該怎麼回答呢……

    張幼斌的心裏百感交集,半晌不曾說話,雙眼卻已經通紅。

    “爺爺……”半晌之後,張幼斌有些失神的輕聲叫道。

    “靜靜,爺爺來了。”老人一下子老淚縱橫,填滿了眼睛,溢出來,又填滿了眼角皺紋間的溝坎。

    雷鳴和七妹站在門口,他們遠遠的看着,他們不準備打擾到這位老人,因爲他現在顯得異常的脆弱。

    “爺爺對不起你……這麼多年,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老人緩緩走近張幼斌,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爺爺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想着你死去的爸媽,沒有一天不爲了我曾經犯下的錯誤而自責和內疚,這麼多年我飽受折磨,只希望能在入土之前確認你還活着、再見你一面,現在看來,老天還是可憐我這把老骨頭的……”

    張幼斌的呼吸有些加速,親情,這麼多年來一直不曾去奢想過的東西,突然間擺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讓他措不及防,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這些年過的很好,您不用爲我而內疚……”張幼斌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我沒想過有一天我能……能像今天這樣,和您面對面,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像什麼都想說,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張家棟微笑着搖了搖頭,走上前來蹲在張幼斌的面前,撫摸着張幼斌的手說道:“說不出來就不要說,爺爺來帶你回家!”

    “回家?!”張幼斌腦子裏一片混亂,喃喃的開口道。

    “對。回家!你放心,有爺爺在,誰都不能把你怎麼樣,天王老子也不行!”

    張家棟這才注意到張幼斌臉上,那兩個鮮紅的手指印,一下子清醒過來,轉過身來對着牆角已經嚇成一灘爛泥的劉局問道:“我孫子臉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將……將軍。首……首長……”劉局渾身都在顫抖,本以爲張幼斌就是自己手心裏的一隻麻雀,卻沒想到這隻麻雀,竟然會是堂堂國家上將的親孫子……

    捅了天大的婁子,劉局只感覺自己這一次徹底的栽了……

    張幼斌臉上的手指印一看就是剛打沒多久造成的,再加上這個屋子裏除了張幼斌之外,只有那個劉局一個人,張家棟立刻對身邊陳耀光厲聲命令道:“把這個混蛋給我綁了,帶回軍區,回頭送去秦城軍事監獄!這輩子只要我活着,誰都別想把他保出來!”

    說着,老人又補充一句,道:“路上不要有什麼顧忌,給我好好照顧照顧他!”

    “是!”陳耀光現在終於理解到首長爲什麼這麼憤怒了,乖乖,了不得啊,敢這麼玩將軍失散了十六年的孫子,不說別的,軍區一人一口唾沫,夠把這廝淹死一百多回了!

    陳耀光看着那個驚恐不已的劉局,一臉好笑的說道:“好了小子,別發抖了,一會你要是尿了褲子,我可不讓你上車,弄根繩子把你係在車後面拖回軍區!”

    劉局快嚇的心臟病發了,支支唔唔地說道:“首長,我是安全部的人……不歸軍隊管制。”

    “不歸軍隊管制?那歸不歸黨的管制?”張家棟眼睛一翻,瞪着他氣的吹鬍子瞪眼,暴怒喝道:“不歸軍隊管制我也要管制!不滿意的話,讓你們部長來跟我談!”

    劉局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秦城軍事監獄?聽起來就毛骨悚然,這傢伙自己要是進去了,還能見到太陽嗎?

    “求求您了首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我向張先生道歉、向您道歉

    ,你饒了我吧!”劉局一邊被特種兵捆綁着,一邊痛哭流涕地求饒道。

    張家棟根本沒有理會他,衝着外面喊道:“讓那個負責人過來把我孫子身上的鎖給我打開!晚一會我槍斃他!”

    監獄長急忙叫來負責地警衛,警衛走進來哆哆嗦嗦的將束縛在張幼斌身上的鎖釦全部解開,張家棟親手將張幼斌攙扶了起來,無比疼愛的開口說道:“跟爺爺回家吧,你奶奶還在家裏等你……”

    “奶奶……”張幼斌腦中浮現出那個永遠那麼慈祥的老人,她對家裏的每一個後輩總是那麼的寬容和溺愛。

    七妹一直在門口處盯着張幼斌看,欣喜的眼淚流了滿臉,甚至雷鳴都溢出了淚水,只不過立刻就被他悄悄的擦去。

    張幼斌還沒有從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中走出來,站起來之後,他有些六神無主,整個人都彷彿陷入了無比的茫然之中,這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他從沒有做過這樣的準備,所以才被張家棟的突然出現弄的有些措手不及。

    該不該跟着爺爺走?張幼斌心裏沒有了主意。

    “老三……”雷鳴開口說道:“你跟老首長回去吧,這麼多年了,也該和你的親人團聚了,你現在安全了,我們也都放心了,回頭我會讓兄弟們該撤的都撤了,你這些天就好好陪陪老首長,還有你的其他親人。”

    張幼斌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雷鳴爲什麼管自己的爺爺叫老首長,還以爲只是一種尊稱罷了,雷鳴以前的事情,他也一無所知。

    七妹通紅的眼睛看着張幼斌。哽咽着開口說道:“三哥,欣然不想走了……”

    張幼斌走到七妹的跟前,愛憐的幫她擦乾臉上的淚水,溫柔的說道:“傻丫頭,再也不用走了,不過你還是要回去一趟,把嫂子和娜娜接回來,要不然你就等兩天,三哥和你一起去,三哥還有個多少年的心願沒有了結,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七妹抿着嘴欣喜地點頭說道:“欣然知道三哥有很多的事情要辦,欣然自己去接嫂子和娜娜回來就行,我明天就去!”

    張幼斌微微一笑,說道:“你和大哥先回去吧,我回……”張幼斌微微一愣,說道:“我回家一趟……”

    接着,張幼斌又突然想起了陳若然和陳五。轉過頭看着死狗一般的劉局問道:“陳若然和陳五被你們關在什麼地方了?!”

    劉局急忙哭訴道:“張先生,我立刻就讓人把他們兩個放了,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幫我像首長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幼斌輕蔑的一笑。說道:“告訴我他們在哪兒,我要親自過去,你要是配合,我或許會放棄暴打你一頓的念頭。”

    “他們是沈輝負責看管的,我這就聯繫他!”

    “不用,我自己會去找他地。”張幼斌想起陳若然,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他對張家棟說道:“爺爺……我還有兩個朋友因爲我受到牽連,我必須親自把他們救出來,當面向他們道歉。”

    張家棟立刻答應下來,說道:“我陪你去,辦好事情咱們就回家。”

    張幼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現在就去行嗎?他們一直因爲我在受苦……”

    張家棟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問題!”

    張幼斌對劉局說道:“你帶我們去,我必須當面見到他們兩個,如果我發現他們兩個受到一丁點的委屈……你記住我剛纔給你的承諾!”說到這,張幼斌恍然大悟,對劉局說道:“還有你們欠我的錢,必須一分不少的全部還給我!”

    劉局連忙點頭道:“我一定戴罪立功!”

    “大哥……”張幼斌握住了雷鳴的手,一臉感激和堅毅的說道:“謝謝你,也謝謝所有地兄弟們,千萬讓他們彆着急走,等我把該辦地事情辦完和兄弟們好好的聚一聚。”

    雷鳴點頭答應下來,說道:“沒問題,他們現在都沒有事,我讓他們等你幾天,你彆着急,把所有的事情辦完之後再說也不遲。”

    張幼斌感激的一笑,說道:“那你讓兄弟們一定等我!我先去把兩個朋友接出來。”

    “幼斌。”站在一旁的龔正,此刻看着張幼斌有些不好意思,愧疚地說道:“實在是對不起,你現在的遭遇,我有很大的責任。”

    張幼斌衝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我不怪你,這不是你主觀的意思,只是事情發展脫離了你的控制罷了。”

    龔正依舊難以釋懷,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實在是太內疚……”

    張幼斌攤開雙手,說道:“你看我現在,不是都過去了麼?我不去想,你也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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