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非夜站在空曠的練功場當中,周圍有些木人,乃是那些武僧練武時所用,不遠處還有梅花樁。

    她取出秋水。

    季氏心法第六層,衍生劍法落梅劍法,她雖然練的少,但是劍招卻彷彿由身體記住了一般,連想都不用想,便使了出來。

    季非夜曾經贊過陳舞兒的舞蹈,宛若驚鴻,矯若遊龍,她卻不知道她自己練劍時的姿態,纔是真正稱得上這八個字。

    待到季非夜第二次舉起劍的時候,明雪河提起劍加入戰局,季非夜頓時劍招一變,同明雪河演練起來。

    秋水是一把很輕的劍,它的劍身有些窄,很適合女子使用,放在季非夜手中,使出來的劍招都覺得好看了幾分,不過身在其中的明雪河明白,這劍招並不是只有看着好看。

    其中的殺意不可忽視。

    等到半個時辰之後,兩人才停了下來,季非夜收劍行禮,“多謝明先生陪我練劍。”

    明雪河神色嚴肅,“你還需多練練,看你劍招練的還算熟,對戰的時候真是慘不忍睹。”

    明雪河覺得,他用了慘不忍睹這個詞,已經算是輕的了,殺意有意而無形,不能殺人的劍招,有什麼用?

    季非夜想,她對戰確實不怎麼樣,畢竟上輩子她是真的沒啥對手,會練熟純粹就是每天早上練一遍,練了幾百遍,想記不住都難。

    不過面對明雪河,她依舊是一副聽教誨的模樣,“好的,明先生,我一定會好好練的。”

    明雪河點點頭,“山雨欲來,能多一個防身之法也是好的。”

    “那個佛珠雖說能防身,但是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怎樣才能發揮作用,你不能依賴於它。”

    明雪河特地去問過無相,那種佛珠怎麼防身,難不成還能在敵人襲來的時候放出個罩子罩住她不成,無相果然搖頭,只不過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佛珠有防身之效罷了。

    “好。”季非夜答應了下來。

    對於所謂的佛珠防身,季非夜更傾向於是一種運氣的加成,而並不是實質上的防禦,依賴佛珠,她還不如依賴一下那金絲軟甲呢。

    說到金絲軟甲,季非夜想到自己手中有兩件,一件留給孟初冬,另外一件她倒沒什麼自己穿的想法。

    畢竟她一向自認爲不是那種衝鋒陷陣的,對這種東西的需求比不上另外一個人。

    想到這裏,季非夜便道,“我在上雲寺也呆了三個月了,該下山去看看了。”

    明雪河沒什麼意見,“想去就去吧,雲京如今的形勢……”想了想,明雪河還是懶的說,他怕自己忍不住,“你還是自己去跟大和尚的徒弟說吧,我們兩個老骨頭,就不摻和了。”

    明雪河都這樣說了,季非夜也不強求,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去找無相大師告別。

    無相大師睜開眼睛看季非夜,他一向嚴肅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季施主,棋局已然被推動,哪些棋子會入局,我們阻止不了。”

    季非夜燦然一笑,“大師請放心,所謂棋局,入局身不由己,入了局卻不一定就能如他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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