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月白鬱躍下飛劍,飛劍緩緩降下,古一清站起來微整儀容。

    月白鬱心裏暢快,好久都未這樣肆無忌憚地使用靈力好暢快他大汗淋漓,嘴角的笑越發肆意。

    師尊不讓他御劍,他御了師尊不讓他與女人爲伍,他身旁正站着一個師尊不讓他無故離開太華宗,他離開了

    這段時間壓抑的苦悶全在這一刻突破束縛,月白鬱哈哈大笑幾聲。

    古一清:“”

    他瘋了嗎怎麼那麼開懷不就是御個劍嗎

    月白鬱無視她古怪的眼神,豪邁走到她面前一把攬住她,手指妖都牌樓道:“我們進去吧”

    手手古一清碎碎念,察覺那隻攬在腰際的手,她連呼吸都不自在,渾身僵硬在他的擁護下進入東御妖都。

    一路受盡煎熬,好在月白鬱不是一個豪邁的人,只是被師尊的告誡壓抑久了,本性還是很拘謹的。

    進入城中沒一會兒,身上的汗落下了,他也開始緊張,攬住古一清的那隻手臂開始發抖,耳朵紅到天際,可與晚霞媲美。

    古一清開始不明白他是怎麼了,還有些擔心,後來看到他耳垂上一抹紅,心中偷樂。

    月白鬱看她哂笑,咳嗽一聲順勢把手抽回來,“竇苗和長孫凌天他們來這裏還要幾日,我們先在這裏逛逛。”

    古一清疑惑道,“你沒有來過這裏嗎”

    各個妖都通常只有妖都原住民准許進入,但每隔百年,各妖都也會相繼開放一次,很多修士都會在那個時候進入淘寶,選取靈寵,購買靈藥。

    若她沒記錯,上次西御妖都開放就在七百年前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件詭異的事,月白鬱的年歲不會還未滿七百歲吧

    古一清愣愣看着他,月白鬱曉得她在疑惑什麼,主動爲她解惑,“四大妖都我都未去過,但以後會去的。”

    “”

    他原來還沒有她年紀大不對,是比她微大了一點,她說怎麼兩人交談沒有太大相異之處,原來原因在此。

    先前他說年歲不足千數時,她就震驚了一下,現在更加明瞭他傲然於人前的原因。哪個門派有不足八百歲的化神修士他算獨一個。

    怪不得他師父這麼痛快就把掌門之位讓出來了,有他在很安心,那他的弟子喜歡上他也是因爲這嘍

    不知爲何,想到這件事她心中鬱結,下意識不願多想,這是強烈的佔有慾,他對她太好了,就像二哥一樣。

    二哥想到她,古一清眼裏露出眷戀,他現在在哪裏她好想他

    她下意識忽略剛纔一閃而過的怒意,反覆告誡自己:

    這是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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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是佔有慾,畢竟她除了靈魂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月白鬱在她耳邊輕喚:“一清一清”

    她猛然回神,懵懂擡頭看他一眼,又在他身後看到熟悉的地方,便挽着他的胳膊走向街角一家小店。

    走進去,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走過來招呼他們,“二位要喫點什麼小店一應俱全”

    “你們這裏飼養靈鹿嗎”古一清問道。

    “有,我們有。”

    “那來一道原汁原味的烤鹿腿吧。”

    “好嘞給兩位上還有別的嗎”

    古一清想想,“再要一碗魚圓羹。”

    “好嘞二位先坐着,飯菜馬上就來”

    小二進去佈置,月白鬱低聲道,“你似乎對這裏很熟悉。”

    她當然熟悉,前世困在盾牌中幾年她都是來這裏補充靈力,怎會不熟悉呢

    想到那段時光,她的目光凝在桌角,那裏的劃痕全部在光陰回溯中化爲烏有。

    月白鬱靜靜看着她,她長長的睫毛扇子一般輕抖,似乎晶瑩的珍珠就要落下,他伸出手安慰她,最後在她肩上停下。

    “菜上了,快動筷吧。”

    古一清回神,收拾好心情笑着夾起一顆魚圓道:“這魚丸是深海銀魚魚泥所制,口感”

    她放在脣邊正欲品味,魚丸突然掉下去了

    她愕然,對面月白鬱也是一愣,隨即想到什麼,看她的眼神泛着悲憫,古一清又試着夾起一塊鹿肉放入脣中,又掉了

    身形晃動幾下,她的墨色瞳孔突然閃過一抹藍,滿頭青絲成白髮。

    她清楚感覺到身上的變化,朝店旁湖中一招,一面水鏡浮空朝她飛來,她仔細看了眼鏡中女子的樣貌,與前世別無二致

    她放下筷子,把筷子拂下桌踢開很遠,俯在桌子上顫抖。

    月白鬱看她悲苦,嘆息一聲道:“你是古家嫡女,生來擁有常人所渴望的一切”

    古一清緊閉的眸子顫了顫,隨即幾滴珍珠滾落,他後面說了什麼通通沒有聽清,她的傷感不爲變成器魂,而爲她前世那些緣與債

    她此時心中悲苦,卻無人可以訴說,還要提防今生復返的情債,雖容顏不老,心已暮年。

    明明心口破洞,卻依然那麼難受,爲何死去還會再來一遍若是孤零零埋在冰冷的地下,直至化爲灰燼,會不會好一點

    就在氣氛悲傷時。

    鄰桌,一個紅衣女子站起離開,古一清感覺呼吸一窒,血腥戰慄的寒冷襲來,月白鬱墨黑眸中殺戮之氣漫出,他起身,眼中唯有獨尊的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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