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白衣校花與大長腿 >第五十五章、心的空洞
    夜色如水,如同一塊巨大的藏青色北京,寂靜地掛在天上。

    一個的女人從牀上坐起身,黑色的真絲睡袍垂在腰際,雪背光潔而曲線優美,尤其是一對蝴蝶骨,格外的漂亮。

    巧克力色的長卷發放在一邊,她動作緩慢而優美地將垂在腰際的浴袍往上拉,然後輕輕一甩頭,及腰的長髮便如海藻般鋪滿整個背部。

    她施施然轉身,對着牀上那個抽着事後煙的男人,微微一笑,說不出的魅惑。

    這個女人叫安娜,是個中俄混血,是任浩銘在澳洲談生意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她是合作方那個身材高大,一臉精明的猶太人的情婦。

    三天之後,生意談完,她便躺到了任浩銘的牀上。

    她是作爲那人的翻譯被介紹給任浩銘的,在整個談判期間,她都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注視着任浩銘,沒有幾個正常的男人能在那樣的注視下不心猿意馬,即使是柳下惠也未必做得到,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那天談完之後,所有的人互相握手道別。而她卻是輕輕地擁抱了任浩銘,在別人看來,那只是一個禮貌而優雅的禮節性的擁抱,但是隻要任浩銘知道,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幽幽吐出的兩個字“等我”究竟有多勾魂。

    回到酒店之後,任浩銘叫了一瓶82年的拉菲。沒過多久,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任浩銘走過去開門,安娜像個做壞事的小孩兒一樣,有些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外,但是她那雙棕色的眼睛裏分明帶着興奮的光芒。

    任浩銘側身讓她進來。她就站在門口,靠着牆,目不轉睛地望着他。貝齒輕咬着下脣,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和風情。

    他伸出手去,輕觸她光潔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安娜像是找到某種庇佑一樣,貪婪地蹭着他的掌心。他的手很乾靜,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但是確實出奇得冰冷。

    安娜睜開眼睛看他,他還是和自己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面目表情,目光凌厲而陰鷙,像是某種危險的野獸。

    她忽然就很好奇,這個男人在激情四射之中,是否也能做到像現在這般冷靜,所以她衝動地吻了他,直到他也被蠱惑,鋼鐵般的雙臂緊緊地圈住她纖薄的身子,狂亂地回吻着她,大手一揮,她的身上的衣物便被扯去大半。

    她激動着,顫慄着看着眼前這個英俊非凡的男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就在此時此刻,他是她的,她如此清楚地擁有他,用這世上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讓他成爲她的。

    在此後的三天裏,安娜從沒有離開過任浩銘的牀,甚至連許多雙方文件的簽署都是在任浩銘的牀上完成。那個精明絕頂的猶太男人,自以爲佔了任浩銘的便宜,殊不知自己早已是綠雲罩頂。

    從那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直到昨天,他接到安娜的電話,說她回國了,馬上就走,但是她想見任浩銘一面。這並不是任浩銘的風格,但是他還是答應了。

    安娜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任浩銘同意見她的唯一原因只會是他還貪戀着她的身體,她也明白自己絕不僅僅是把任浩銘當成一個牀伴而已

    。

    但是她更加清楚,像任浩銘這樣的男人,一旦愛上,便是萬劫不復,她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安娜穿好衣服,趴在牀上,一雙修長的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她纖細的指尖在任浩銘寬闊的胸膛上畫着圈。安娜環顧一圈,然後揚着臉問:“這好像不是主臥吧。”

    任浩銘望着她,勾了一下嘴角:“有差別嗎”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笑,即使偶爾有類似微笑的表情,也是稍縱即逝,未及眼睛。那是深潭一樣的眸子永遠幽暗,沉寂,冰冷。

    “我聽人說,每個人的心裏都會有一個空間是爲某個特殊的人準備的。別人都觸碰不得,你是不是也這樣。”

    任浩銘想了想,說,“我從小就習慣了一個人,不習慣有人出現在我的臥室。”

    安娜低頭沉默着,沒有說話。

    任浩銘側過身子,從牀頭櫃的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轉身遞給安娜。

    “這是什麼”安娜問。

    “打開看看。”

    安娜依言打開,裏面居然是一條藍鑽項鍊。小小的墜子切成淚滴狀,晶瑩剔透,在燈光的照射下光彩奪目。

    “喜歡嗎”任浩銘問。

    安娜笑了一下,脣邊似有苦澀:“這就是你的辦事風格”

    “什麼意思”任浩銘緊盯着她,不知道爲什麼,望着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竟有些緊張。

    安娜揚了揚手中的盒子:“是不是你睡過的女人,都會受到類似這樣的禮物。你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處理你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嗎用物質來彌補你只是享用她們身體的歉疚。”

    “我從來不會覺得歉疚。”任浩銘冷冷地道。

    “也是。”安娜自嘲,“恐怕有很多女人巴不得想成爲你任浩銘的女人吧。”

    任浩銘緊抿着脣,沒有說話。

    安娜望着他,眸中亮閃閃的,她把那個精緻的盒子慢慢放到牀頭:“我不需要這個。”

    她站起身,走向門口,又回過身,望着那個冷厲的男人:“下一次,我能到你的臥室去嗎”

    任浩銘靜靜地望着她,沒有說話。

    聰明如安娜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笑了一下,默默轉身。只是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忍了許久的淚,還是落了下來。

    有人說如果一個人討厭你,那麼不管你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喫飯是錯的,你走路是錯,你微笑是錯的,你哭泣也是錯的,甚至連你的心跳呼吸都是錯的。

    阮清恬對於薛唯來說,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如果說任浩傑對她的追求是紮在薛唯心裏的一根刺,那麼那天阮清恬和薛茂祥的小插曲,無疑是把這根刺推到了心臟最敏感的一根神經,讓她日夜不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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