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公司茶水间。

    夏雨竹不动声色的站到策划总监身边,呷了一口咖啡,“于总,我记得您女儿现在上二年级?”

    于渠家里没背景,一个人在京城摸爬滚打到了这个位置,因为没北京户口女儿上小学花了不少钱,这会听夏雨竹这么一提,他是聪明人,自然一点就透,“夏总的意思是……”

    “我给你搞北京户口,过几个月董事会上,还希望于总跟我一票。”夏雨竹和于渠轻轻碰了个杯。

    公司员工食堂。

    夏雨竹端着盘子坐到一个人的身边,“何总,您父亲现在身体还好吧?”

    前两年这位何总的父亲重病,是夏雨竹拉了他一把,这才挺过来。

    ……

    会议室里开着空调,但每个人都已经冷汗涔涔。

    半晌。

    于渠咽了咽口水,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投小言总。”

    “我也是。”又一个。

    “还有我……”

    董事陆陆续续都投了票,除了言龙江的两票,全部投给了言真。

    夏雨竹修身而立,这场博弈,她赢了。

    事后,夏雨竹和言真坐在办公室里。

    “程以山投资的三亚那块地,你不用管,没了就没了,海扩还不至于因为一个项目倒了。”

    夏雨竹说出这个,本意让言真不要有负担,遵从本心就好。

    言真站在落地窗前,人流涌动的街头,高挂的广告牌和夜景灯散发的霓虹,大都市连暗夜都是热闹的。

    “妈,车借我用一下。”

    拿上车钥匙,言真朝程几醉家疾驰而去。

    程家别墅。

    程以山大步如飞,风风火火地上了二楼,推开程几醉的房门。

    程几醉头上裹着绷带,刚刚苏醒不久,还比较虚弱。

    “想清楚了吗?”程以山看向程几醉,一脸不善。

    “把手机给我。”程几醉毫不示弱,并不妥协。

    程以山冷哼一声,“巅峰俱乐部资金周转出问题了,你知道吗?”

    程几醉猛地抬起头,瞠目道:“你做了什么!”

    “别冤枉我,我还帮了他们,我出钱帮他们渡过危机,他们和你解约,各取所需。”

    “我还联系了欧洲devil战队,他们开了高价买你。”

    说完给了助理一个眼色,助理把两份合同放到程几醉面前。

    “你凭什么!”程几醉大声嘶喊,头痛欲裂。

    “凭我有这个本事。”程以山不怒不恼,“签吧,左边解约合同,右边转会合同。”

    程几醉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极其不规律,手迟迟没有抓起笔。

    见状,程以山嗤笑一声,“我提醒一句,那个孟晓白,你不能给了他希望又送给他绝望啊。”

    程以山点到为止,静静站在一旁等程几醉签字。

    程几醉拳头攥紧,复又任命般松开,颤抖着拿起笔,笔尖陷进纸里,在解约合同上签了字。

    他签了解约合同,按照约定程以山就会出资帮忙运转,孟晓白就还能维持现状,他母亲和他自己就都能保全。

    “另一个。”程以山适时提醒。

    程几醉把笔扔向一边,“那个我不签。”

    程以山冷笑一声,似在嘲笑自己儿子的无谓抵抗,“你不签?你不签你这辈子都别想打职业!国内外再不会有一家俱乐部收你,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不打就不打!我他妈要言真!我只要言真……我他妈就算一辈子打不了比赛,我也要言真……爸,我求你了……”

    程几醉开始情绪激动,渐渐声音染上哭腔,他怎么会不知道不签那个意味着什么,但是签了他就一定要出国,他走了言真怎么办,异地的变数他赌不起,他真的没办法了。

    程几醉睫毛轻颤,两行泪就这么从眼睛里滑了出来。

    程以山心里咯噔一下,即便是打职业闹得最狠的那几次,程几醉都没有求过他……

    程以山叹了口气,突然保镖敲了敲门。

    他回头看保镖欲言又止的样子,凑近了问:“什么事?”

    “言真在外面。”

    程以山看了眼倚在床背上颓废的程几醉,转身离开。

    “叫他进来,把这小子房门锁好。”

    “啊——!”程几醉蜷缩在床上,脸埋在手掌里,再也承受不住的嘶喊出声,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头很痛,是梦想和爱人必须放弃一个的痛,撕心裂肺。

    楼下。

    言真站在书房里,内心焦虑不已。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和我儿子说分手的。”程以山倚在靠背上,双手交叠很自然的搭在腿上。

    言真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程以山就出声打断了他。

    “我先和你说一个事,你听完之后再想说什么也来得及。”

    程以山把两份合同推到言真面前,抬了抬下巴,“看看?”

    言真没有拿起来,他视力很好,一眼就捕捉到了合同的内容,顿时心跳如雷。

    他看到解约合同上程几醉签的字,以及一片空白的转会合同。

    “什么意思……”言真明知故问,声音带上了自己没注意到的沙哑。

    “你还真是厉害,我儿子为了你要放弃打职业了,我劝了他那么久都没一个你好用,这方面说,我还是得谢谢你。”

    程以山说得平静,但言真听到后大脑却空白了一瞬。

    言真痛苦的闭上双眼,眼皮不住地跳动,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被无限扩大,连别墅外蝉鸣的声音都清晰无比。

    “我先出去,你慢慢想。”

    程以山前脚刚走,言真脸煞的白了,双手撑住书桌大口大口的呼吸。

    怎么不签啊,这么简单的选择题,怎么不懂啊?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离开赛场,你最喜欢电竞了,天生就应该在赛场上锋芒毕露,不该被我限制。

    言真调整好呼吸,走出了书房。

    程以山在客厅煮茶,言真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走到他面前,递上两份合同。

    “把手机给他吧,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和他分手。”

    空气突然停止流动,程以山放下茶具,蓦地一笑,“我很欣赏你,言真。”

    “我先走了,程总。”

    “等一下,”程以山叫住言真,“三亚那块地,我不会撤资的,你做了选择,我也要有点表示。”

    言真顿了顿脚,头也没回:“不用了程总,不需要了。”

    言真坐到车里,突然崩溃抱头,把头发抓得蓬乱不堪,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很久才开车回家。

    言真走后,程以山再次走到程几醉的房间,程几醉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医生开的药也没吃。

    “药吃了,我把手机给你。”

    程以山坐在床上,把药推到程几醉面前。

    程几醉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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