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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這樣也能遇到

    時間一直向前走,只有路口,沒有盡頭。——《擺渡人》

    於建偉的婚宴,在我大姨媽來的第二天,我懷着邪惡的念頭,拉着陸雨澤去了。

    陸雨澤勸我,“你行動不方便,還老要找廁所,不嫌麻煩?”

    我說:“我說過,如果他還了錢我就去,如果我現在不去的話,我不就言而無信了麼?”

    “可是,你確定你真的可以?”

    我伏在他耳邊偷偷的說:“可以,我有個網友教過我一個方法,可以不讓姨媽到處流的。”

    陸雨澤挑起了眉,“說說看?”

    “就是用五格紙巾,捲成條,塞屁~股眼,前面那頭剛好到姨媽流出的位置……”

    他聽了,還是不相信,說:“你確定?”

    我重重的點頭,“試過很多次了,現在晚上都不用起牀換紙,一覺睡到大天亮。”

    陸雨澤回憶了一下,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對於穿什麼樣的衣服過去的事,我跟陸雨澤爭執了好一會。

    我要穿裙子去,還是黑色的連衣裙,一來如果姨媽側漏,那也不會看得出來,二來,我是去嗆聲於建偉的,穿紅色去豈不是給他添喜慶?

    陸雨澤教育我,“黑色不好,只能平時穿或者出席喪禮才能穿的,人家畢竟是結婚,你要穿的喜慶一點。”

    “那我穿綠色?”

    “不好,有首詩是這樣說的——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傷的姿勢:一半在塵土裏安詳,一半在空中飛揚;一半散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他竟然一字不漏的把三毛前輩的語錄背出來……

    還附加一句:“你現在有我,你要學着依靠我,看不到我,就要尋找我,無論白天黑夜,天涯海角,有我的地方,你就一定要在我身邊。”

    我的天!

    不過就是討論一下穿什麼衣服去婚宴,他竟然還能給我上一堂文藝課。

    他讓我對他了解又加深一層,三觀徹底刷新。

    我發現,我越來越崇拜他了。

    最後,我倆決定了,他穿亞麻色的西裝,我穿銀灰色的連衣裙。

    裙子是吊帶的,外面好幾層紗,畫個淡妝後,陸雨澤看着我,驚呆了。

    他說:“老婆,你平時不打扮,一打扮簡直……簡直讓我驚豔。”

    我得意的叉着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子飛揚,劃出一層銀浪,靜止後,卻又稱爲了銀灰色。

    喔,對了,這就是平時人們說的,變色龍顏色。

    準備好要出門時,他卻停下了腳步,看着我,說:“我們,還是別去了。”

    “你想變卦?明明說好的。”我瞪着他。

    他說:“你這麼漂亮,要是等會人太多,我一下沒牽住你,你被人帶走了怎麼辦。”

    我:……

    事實證明,男人智商,有時候的爲零。

    我給他弄了一個最新外號,叫陸三歲……

    於建偉的婚宴,設在三星級華悅酒店的大堂,大堂很寬,能同時宴開百席,中間用了一個大的不行的屏風隔開,於建偉的婚宴在裏面那一格。

    進門送禮,這是常識。

    想不送都不行,於建偉跟張悅美站在門口迎賓,看到我,都露出自以爲最甜美的笑容。

    張悅美的肚子很大,鼓鼓的,像個氣球,我羨慕之餘又有點恨。

    想起以前種種,我的牙齒就咬的嘎嘣作響。

    陸雨澤抓~住了我的手,給我一個最迷人的微笑,“淡定,道行不夠的人,纔會被人激怒。”

    我低聲說:“可我忍不住怎麼辦?”

    “做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推她下樓梯,或者踹她屁~股股跟肚子。”

    我白了他一眼,“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那麼惡毒的人麼?”

    他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只是怕你一時火遮眼……”

    “我又不是你,我道行很深的。”

    爲了防止我怒氣爆發,他想了一個辦法,說是在我生氣的時候特別有用。

    然而他卻沒有告訴我。

    我倆走到於建偉面前,他依然握着我的手。

    “張筱雨,我還以爲你不來了。”於建偉一臉的嘲諷。

    我說:“我說過,你還債我來,你不還債我不來,你記性太差。”

    他憋了一下,“人人都說,女人一孕傻三年,我老婆懷~孕了,我也跟着有點傻了。”

    看似自我嘲諷的話,卻是在炫耀張悅美懷~孕的事,暗地裏就是在諷刺我生不出來是吧。

    我撫着被氣的發痛的小腹,說:“兩個都傻了,那我剛纔給你的三千塊紅包,可別扔掉了。”

     

    ;  “三千塊?哪有這麼多,這麼扁……”張悅美一聽,立刻拿出我剛纔給的紅包,想要當場拆開來看。

    於建偉連忙按住她的手,對我說:“你看,這不就是傻了麼?”

    旁邊的人都盯着她手裏的紅包看,自己捏着的卻沒遞給於建偉。

    陸雨澤捏了捏我的手掌心,我立馬說:“我的座位在哪裏?”

    於建偉見我不再糾纏,暗暗鬆了口氣,領着我走進酒店大廳。

    他把我安排在主人家旁邊的桌子上,說等會還會有其他人來。

    我瞄了瞄周圍,跟陸雨澤說:“這個位置是他那些親戚坐的,他爲什麼要安排我坐在這裏?”

    是想當着親戚的面,又把我跟張悅美做個對比?

    陸雨澤看了看旁邊的桌子,說:“桌子上有寫名字,如果你想逃的話,只能逃回家,因爲旁邊都是安排好的。”

    我瞅了一眼桌面的牌子,還真如他所說,上面寫着很多人的名字。

    藉着上廁所的時候,我在大廳溜了一圈,發現好多些名字都是不認識的人,唯獨有一張桌子,是我跟於建偉共同的朋友。

    我本想跟陸雨澤挪到這邊來的,可上門的名字剛好夠一桌,要是我們坐下了,人家來了怎麼辦。

    好尷尬的。

    硬着頭皮坐下後,我開始玩手機,陸雨澤也登陸了遊戲,開了一場帶我飛。

    心情不好,一肚子的鬱悶都發泄在上面,我一味的衝,結果連送好幾次人頭。

    “辣雞,就知道送人頭。”遊戲裏有人開罵了。

    陸雨澤看了我一眼,揮舞着花木蘭的大刀搶在我前面,來了個四殺,自己也掛了。

    趁着這當兒,陸雨澤伏在我耳邊低聲說:“如果這把贏了,我明天跟你去醫院檢查。”

    “什麼鬼?”我萬分驚訝。

    “你不是一直想我去做那什麼複合術嗎?贏了就去,輸了,往後推遲一個月再說。”

    哈麻痹,這簡直是赤果果的誘~惑。

    奔着他昨天那滿是父愛的眼神,我拼了,甄姬的大水球玩得溜溜溜,一會炸死一個,一會凍住一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贏了!”對方水晶爆開的一瞬間,我差點拍手歡呼。

    轉頭看向陸雨澤時,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眼角往右上角提了提。

    我一擡頭,臥~槽,那些親戚正站在桌子旁,一個個眼神古怪的看着我。

    我剛纔那一聲“贏了”,聲音確實太大了,不但親戚都看着我,就連我身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溜的小學生。

    我尷尬的笑了笑,抓過茶杯喝了一口,低聲跟陸雨澤說了句,“我上廁所。”連忙溜之大吉。

    陸雨澤跟那幫親戚不熟,他就一直拿着手機,從我開溜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停的在微信裏跟我說話。

    我忙着應付他,結果在洗手間門口跟一個人撞了個結實。

    兩人雙手往後退了兩步,各自扶着額頭。

    就那麼一眼,我看到了眼皮底下那一雙亮麗的高跟鞋。

    銀色面,襯着白~皙的腳背,能勾起無限的想象,估計那些戀腳癖的人,會立馬聯想到隱藏在高跟鞋裏面的五根腳趾頭。

    在往上看,是白色的裙襬。

    “張筱雨?”對方率先發了聲。

    我一擡頭,嚇了一跳。

    “徐珊珊,你怎麼在這。”真是冤家路窄,去哪都能遇到她。

    她柳眉一豎,“我怎麼不能在這裏,我跟朋友來喫飯的。”

    我哦了聲,問:“小柔出院了嗎?”

    “沒……”話音剛落,她立馬又說:“關你什麼事?你怎麼在這裏。”

    “我……”

    我剛要說是跟陸雨澤過來喝喜宴的,可轉念一想,要是被她知道陸雨澤這裏,她一定會跟着來的。

    她臉皮比新世紀酒店的外牆還要厚,就怕她到時黏着陸雨澤不放。

    徐珊珊投來質問的目光,我學着她的語氣,“關你什麼事?”

    她一愣,哼了一聲,擦着我的肩膀出了洗手間,身體接觸時,還故意把我撞了一下。

    去完廁所回來,陸雨澤竟然不在座位上。

    我看了一下週圍,賓客已經陸續到位,人羣裏也沒有他的身形。

    我心裏一沉,該不會是被徐珊珊發現了他,然後帶走了?

    怎麼可能,他那麼大一個人。

    快速的撥打了他的電話,卻顯示正在通話中,我拿着手機,朝酒店外面走去,來到大門口,看到了他。

    陸雨澤就站在路邊的車子側面,正拿着手機不知道跟誰在講電話,旁邊就站着個徐珊珊,親密的挽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眼神裏有着跟我一樣的崇拜跟愛慕。

    我的手瞬間握緊了手機,想要過去,卻又邁不開腳步,本能的閃到柱子旁邊,偷偷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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