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珏說着,一下扯掉薛四右手的護腕,果然他大拇指上面竟然還有一個畸形的手指,而且上面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這就是林大牛臨死前咬的。”慕珏指着那個牙印道。

    跟着薛四一起來的人都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大家的動作出奇的一致。

    “原來他纔是殺了林大牛的人,竟然還想挑唆我們殺了李家人。”

    “薛四是個六指怪胎啊,我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薛四見殺了林大牛的事兒被曝光了出來,他一張臉漲得和豬肝一般血紅,咬着牙關瞪着慕珏,“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們找李家的麻煩,和你有什麼干係。”

    “我有必要要告訴你?”

    慕珏又卡了薛四的脖子一下,薛四連聲兒都發不出。

    慕珏就站在李家人的前面,一手掐着薛四,一邊呵斥剩下的那些人道:“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不想死的快滾。”

    殷桃就站在慕珏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見他雖然能嚇住衆人,但是身形微顫,是爲了幫他們才從那個藏身的山洞裏出來的,而他傷的有多重,自己也是知道的。

    不由的也爲慕珏擔心。

    這時跟着薛四來的人已經有大半心生了退意。

    “走吧走吧,這林大牛的死和李家人也沒什麼關係,我們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啊。”

    “可是他們家有肉啊,我們拿了肉就走,不傷人。”

    “可不是,我們這麼多人,怕個球!”

    幾番嘀咕的時間,約莫有五個人毫不猶豫的就掉頭下山,但是仍舊有七個人還站在原地,都默默的將自己的武器捏緊。

    爲首的那個盯着慕珏,道:“現在的事兒和林大牛沒關係了,至於薛四這個殺人兇手,你要殺就殺了吧。我們只是想分李家的食物,都是一起逃荒的,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

    一把黑漆漆的麻醉槍對着那個人。

    他轟然倒地,雙目睜得極大,四肢都已經沒了動作。

    殷桃瞧見說話的那人眉心有個小孔,血從小孔裏流了出來。

    這男人竟然將麻醉槍變成了大殺器。

    “啊——”李小妹尖叫一聲。

    “死,死人了。”魏氏也喃喃低於了句,趕忙伸手將揹簍裏的兩個孩子頭掰過來朝着她的胸口位置。

    侯氏見狀也趕忙照做。

    “柱子,柱子……”

    剩下的六個人搖晃着他的屍身,見人徹底斷氣了,一個個才都後怕了起來,有幾個甚至腿軟的就要跪下。

    慕珏沒有給他們機會,麻醉槍只是微轉,幾個人都是應聲倒地。

    薛四嚇得都尿了褲子,僅剩一隻完好的眼睛裏露出乞求之色,“大,大俠,你還沒給我選擇的機會,我,我選下山,我保證守口如瓶。”

    慕珏將槍口對準他,亦是一槍了結。

    李家人已經被嚇得不行了,李小妹都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眼裏冒着淚花。

    李昭文也默默的拽着殷桃的的衣角,把她往自己身後拉,李家人一直的想法就是偷偷的溜掉,免得惹上慕珏這尊殺神。

    但是,慕珏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他單膝撐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側着頭,道:“還不快來扶我?”

    殷桃將自己的衣角從好大兒的手裏揪了出來,跑到慕珏身邊將其攙扶了起來,此時的慕珏將大半的身子都壓在了殷桃的身上。

    若不是殷桃力氣大,都得被他壓翻了。

    “娘……他他他……”李昭武嚇得都說不出話來。

    慕珏已經脫力的闔上了雙眸,靠着殷桃這個暫時能夠信任的人,徹底昏迷過去。

    殷桃左手攬着慕珏的腰,右手就將他打橫抱起,穩穩的朝着慕珏之前棲身的山洞走去,“都跟上!”

    “他爹?”魏氏有一肚子的話想問。

    自家婆婆這麼打橫的抱着一個男人,咋看咋個怪異。

    “噓,這位身手不凡的兄弟肯定跟娘有什麼淵源,他雖然出手殺了薛四等人,但是沒有傷害我們!”李昭文相信慕珏對他們是善意的,就跟着殷桃走去。

    李昭武拉着侯氏的手就跟在後頭,嘀咕道,“大哥,咱們不給他們埋一下嘛?好歹都是認識的人,這裏頭還有大樹呢,小時候就他和我玩的最好。”

    “最好?最好他還跟着來奪咱家的糧食。不埋了,埋個林大牛害得咱家房子都被燒了,差點一家都死了。”

    李昭武眼眶微微發紅。

    一家人都沉默了,跟着殷桃就進了山洞。

    殷桃叮囑他們在山洞口呆着,自己則進了葫蘆形的山洞腹部,給慕珏檢查傷口。

    在這之前她拿回了慕珏手上的麻醉槍,放回了藥箱之中,她意念一動,止血丸再一次的出現在她的手上。

    殷桃檢查自己的藥箱發現,只要是藥品類的,藥箱裏都是有補給的。

    但是麻醉槍這種儀器類的,只要拿出來不放回去就沒有了,但是放回去之後原來用完的麻醉針會自動補給。

    她將藥箱功能都瞭解清楚了,纔不怕往後又遇到今日這般局面。

    “老大,去溪邊打點水給他喂藥。”殷桃對李昭文喊道,手裏這顆止血丸是塞不進昏迷的慕珏口中。

    他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失血有些多。

    李昭文就趕緊去溪邊打水了,殷桃給慕珏餵了藥後,發現李家人的恐懼都過去了,現在沉浸在一片歡喜之中。

    “我剛纔瞧見了好多野菜呢,還有蕨菜呢。”

    “二嫂,我還記得你以前做的涼拌蕨菜,我們等會兒一起去摘。”

    侯氏和李小妹還商量着摘野菜。

    殷桃走了過來,故意拉長了臉道:“深山裏危險,別瞧見能喫的東西就貿然出去,等會兒我和老大自然會去弄喫的,你們就老實呆在山洞裏。”

    李小妹鼓了鼓腮幫子,還是選擇了沒說話。

    今天要不是娘,他們可能就被燒死了,還跑不到山上。

    侯氏更是把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般,“娘說的有道理,我絕對不出去,還有幾個孩子我也把他們看的好好的。”

    李昭武則在一旁還怔怔的,對着殷桃偷偷嘀咕道:“娘,山洞裏的那個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你看咱們村的人都說了只搶糧食不傷人,他還是把人都殺了。現在咱們趁他暈了趕緊跑吧,免得他醒了傷到我們。”

    “你是怎麼分辨人的好壞的呢?”

    殷桃乾脆坐在山洞裏的石頭上,準備好好的給李家人上一堂課。

    “他殺人還不是壞人嘛?”李昭武疑惑。

    殷桃無奈一笑,直接拋出了三連問。

    “這年頭搶我們糧食的和殺人有區別?”

    “別人存了殺我們的心,反殺之有錯?”

    “你們可知道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們本就有掠奪我們糧食的心,我們放任不管,等着他們帶更多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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