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踹了老爹後,我親自一統大宋 >第五百零五章 吐血的裴有文
    但不等裴有文說話,杜成孝和宋子軒已經神情激動萬分的齊聲道:“張子曾言,‘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我等橫渠一脈弟子,一直以此爲畢生信仰和目標,從未變過。”

    趙諶對杜成孝和宋子軒點了點頭,看向裴有文,肅然道:“‘爲天地立心’,在本王看來就是爲人間社會確立價值標準,形成確定的價值觀。人一旦‘有心’,做事就有規矩,有板有眼,有目的,有方向,有目標。天地‘有心’,人間社會就會有秩序。

    再看‘爲生民立命’,‘立命’指掌握自己命運的根本。‘爲生民立命’,就是爲人類生存和發展找到前途和意義。

    可以說,‘爲天地立心’的目的就是爲了‘爲生民立命’。‘立心’是爲‘立命’服務的,只有做到‘爲天地立心’才能談到‘爲生民立命’。如果社會混亂,沒有良好的秩序,民不聊生,事實上人們也就無法安身立命。

    再往細了說,‘命’字涵蓋了人一生的全部。‘立命’既包括爲人類創造生活的出路和途徑,也包括爲人確立生活的意義。

    只有把‘命’立好,人的一生才能很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當然,‘立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事實上,我華夏的歷史,就是人類祖祖輩輩爲自己‘立命’、爲子孫後代‘立命’而不懈奮鬥的歷史。

    再看‘爲往聖繼絕學’,簡單來說就是把以前先賢的學統繼承下來。‘往聖’指歷史上的聖人。儒家所謂聖人,指通曉天道人事的人格典範和精神文化領袖。

    但以本王看來,張載所說的‘絕學’其內涵不僅包括儒家文化,而且還包括整個華夏文化的優秀傳統。

    因此,本王以爲,這裏的‘爲往聖繼絕學’絕不是簡單地使哪一位先賢的學問不至斷絕的問題,而是從更廣闊的意義上講的,是指延續我華夏文明的慧命。

    此外,本王深以爲‘爲往聖繼絕學’表達了張載、王安石、歐陽修、范仲淹他們那個時候先賢的文化使命感,通過思想文化建設,不僅爲社會道德價值系統的確立提供學理基礎,而且還爲政治合法性和合理性提供文化支持。

    而‘爲萬世開太平’,就是創造一個永久和平安寧的社會環境。

    而在本王看來,‘爲萬世開太平’不僅是一項獨立的大任,而且也是前三句的目的和總結。

    ‘立心’、‘立命’、‘繼絕學’的根本目的只有一個,都是爲了‘開太平’,而且是‘爲萬世開太平’。

    本王以爲,所有讀書人但凡是能夠被稱之爲儒者,都要以這四句話爲畢生遵旨,裴老你以爲如何?”

    裴有文聽了趙諶解釋這四句話的意思,早已心神澎湃,此地禁不住深吸一口氣,肅然道:“王爺所言極是,老夫深以爲然。”

    趙諶卻是嘆息道:“裴老,橫渠一脈尊稱張載爲張子,在本王看來不論別的,即使論這四句話,所有儒家之人都應該尊稱張載爲張子,封先賢,並奉祀孔廟之內,裴老以爲如何?”

    裴有文由衷道:“王爺所言甚是,張載的確有稱之爲張子的資格,也有封先賢,奉祀孔廟之內的資格。”

    趙諶卻搖頭道:“那你們理學有不少學說成果取自關學一脈,但爲何不將這四句話納入你們理學遵旨,甚至對此忌諱之極,你可知爲何?”

    “老夫猜想是因爲這四句話是張子所言,是關學橫渠一脈的象徵,理學固然吸收了一些關學所用,但卻還不會竊取別的學派遵旨象徵。”裴有文說這些話的時候身體禁不住的已經搖搖欲墜,因爲話說到這裏,趙諶卻已經圖窮匕見,裴有文已經猜到接下來的二人的對話,但他卻無力反駁。

    趙諶冷笑道:“不是你們理學不去竊取關學的遵旨象徵,而是因爲你們若是用了這四句話,便不再是理學,而是關學了,你們理學爲了自己的名頭,爲了派別之爭,已經罔顧聖人至理之言於不顧。

    這就好比你這些天爲了理學主流官學正統,對格物之道給本王治下民生、軍事、商事做出的巨大貢獻視而不見是一個道理。

    所以,本王以爲,你們理學一脈所研所學不爲民着想、只想着朝堂,不想着如何治理天下、只想着去統治萬民思想,,不去做實事、只想着如何當官,不想着爲萬世開太平,只想着成爲官學鮮學。”

    裴有文聽到這裏,搖搖欲墜之勢反而不再有,但卻已經大汗淋漓,精神恍惚,臉色慘白一片,這是他心中一直信奉的信仰崩潰的前兆,是他對理學一脈的堅持開始動搖的跡象。

    但趙諶將話說到這種程度,卻越加不吐爲快,也不再理會裴有文此時的狀態,繼續說道:“其實不光是關學橫渠一脈張子所言這四句話,還有很多先賢至理,你們理學派一脈不但棄之不用,反而加以批駁。”

    裴有文很想反駁,但欲言又止。

    趙諶則是繼續道:“當年,王安石創立儒家新學,曾言‘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民不加賦而國用足’,但你們理學爲了得到天下間舊黨擁護,對王安石新學極盡批駁,這四句話天下稍有見識之人,都知道是大宋近百年來中興之語,即使本王在金城所行之策中有很多也與這四句話大同小異。

    但你們理學一脈不去用這四句話也就罷了,還經常以詭辯去批駁這四句話,從而獲得一些好處。”

    聽到這裏,裴有文卻已經無話可說,心中理學的信仰也終於出現了裂縫。

    而且,到此時他才突然明白,金城王自始至終都對他們理學充滿了不屑和鄙視之意。

    而在這份濃濃的不屑和鄙視之意下面,金城王對他們理學已經極盡忍耐,從未動以刀戈,即使今日在這南門之外以實踐試驗對他們狠狠打臉,其實也是正兒八經的以理服人,以實踐論真理。

    再反過來看他們理學派一貫的作風……

    裴有文的信仰終於轟然倒塌。

    “噗嗤!”裴有文突然吐出一口血,然後轟然倒地。

    衆人大喫一驚,然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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