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反抗無效,何必枉費了一條性命。

    車伕卻是個倔脾氣:“夫人……”

    默言拍拍他的肩:“回去跟大爺說,太子殿下請我過去看診,等事兒完後就回去。”

    說完,她帶着春喜下馬車。

    車伕大急:“夫人……”

    東宮,太子正經危坐,面色嚴峻,默言正要行禮,太子擡手道:“你身懷六甲,禮就免了吧。”

    默言依言立在原地,太子指指一旁的椅子:“坐。”

    默言謝過,坐下。

    “本宮聽說京城出現另一種毒物,摻合在滋補藥中令人成癮。”

    “消息傳得真快,快發現,殿下就知道了。”默言道。

    “你在懷疑本宮?”太子問。

    “不敢。”默言道:“不過太子可知此毒的危害有多大?”

    太子淡淡地看着她。

    “此藥成癮後,發作時的症狀殿下可見過?”默言問。

    太子搖頭:“本宮也是才知道,從何得知?”

    默言見他不像在裝,便描述了一遍世子妃發作時的情形。

    太子很震驚,想了想道:“好,此事本宮知曉了,你與阿頌兩個莫要聲張,本宮來處理。”

    默言點頭:“遵命。”

    “好,那你回去吧,免得阿頌又以爲本宮把你怎麼着了。”太子揮揮手道。

    就這?

    默言有點不相信。

    “還有事?”太子似乎精神不濟。

    默言便默要退下,太子道:“對了,上次的藥,多謝。”

    默言愣住,藥?什麼藥?是給冷盛昱,讓他拿來救太子的那顆藥?確實蠻珍貴的,若是太子能把藥錢付了就更好了。

    “殿下應該知道那顆藥治標不治本,只能延緩藥性發作,想必阿蝶已經給了您解藥了吧。”

    太子點頭:“不錯,本宮服了解藥。”

    “可殿下臉色不太好。”默言道。

    “這個就不勞煩顧娘子了,東宮有太醫。”太子道。

    默言也不是攬事的人,對太子本就沒有好感,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要走,突然聽見身後咕噥一聲,回頭時,太子竟從位子上跌落,正艱難地爬起,樣子很狼狽。

    一旁的侍女太監忙上前扶起,太子竟有抽搐了一下跌倒,默言皺眉走上前去,給他連扎幾針,讓人把太子擡回寢殿,爲太子把脈時,震驚不已。

    太子渾身冒虛汗,不到一刻鐘,被褥上浸溼一個身印,臉色難看。

    “太子最近可有常服的藥物?”默言問。

    大太監知道默言的醫術:“自從太子妃薨逝之後,殿下成日成夜難以入眠,所以,服了些安神之藥。”

    “藥呢?拿來我看看。”默言道。

    太監依言拿了藥來,默言聞了聞,沒發現異樣,與世子妃服的那種滋補丸並相同,太子的藥就是安神的。

    太子妃死了幾個月,那太子也就是服用這種藥有幾個月。

    “此藥從何而來?”

    “太醫院開的方子拿的藥。”大太監道。

    既是太醫院的方子太醫院制的藥,有毒的可能性很小,畢竟太子是何等地位,太醫院爲他診治是小心又小心,慎重又慎重,否則,身家性命全都有危險。

    “方子呢?在何處?”默言想看方子。

    大太監很送找來了方子,默言細細看了一遍,發現正是普通的安神藥,並無有毒成份……

    藥一時半會兒看不出端倪,得拿回去好聲分析查驗。

    正要走,太監攔住:“顧娘子怎麼能走?殿下的病還未治呢。”

    默言道:“我得查病因,這裏沒有我需要的設施,所以拿幾粒丸回去研究研究……”

    “不成,殿下的病還未有起色,顧娘子不能走。”太監堅持道。

    默言本就身體不好,受不得半點疲累,她本是要去恭親王府給王妃看診:“公公這是要違抗殿下的的命令?”

    大太監道:“咱家對殿下忠誠不二,顧夫人莫要胡說八道。”

    “殿下說讓我退下,在這殿裏的人全都聽見了,你憑什麼攔我?”

    “你是大夫,此處有人生病人生病,而且病得很重,你不治反而要離開,若太子殿下有任何差池,你都擔待不起。”大太監道。

    默言好笑:“殿下病或者中毒,都與我無關,又不是我害的他,他有任何差池我爲何要擔待?你好笑吧?”

    大太監聽了一揮手,讓侍衛攔在大門前。

    春喜氣憤地站在默言身前:“你們不講理。”

    大太監擡手就是一耳光:“小賤人,此處有你說話的地方?”

    默言反手還他一耳光:“老閹人,本夫人的人你也敢動?”

    大太監被打懵了,這裏可是東宮,而他是東宮掌宮太監,地位豈是顧默言一個小小的都撫司夫人能比的,多少王公大臣見了不僅禮讓三分,還有笑臉相迎並稍加賄賂,打他等於打太子的臉。

    “來人,把她關起來。”大太監怒道。

    立即有侍衛上前拿人,春喜大怒:“誰敢動我家夫人。”

    她小小的身子挺立在默言身前,手裏拿着一根髮簪抵住自己的喉嚨,大太監冷笑:“你這條賤命也能拿來威脅咱家?你倒死一死啊,看咱家害不害怕?”

    春喜道:“不怕嗎?那便試試,若我血濺如此,對太子真的沒有半分影響嗎?我命是賤不值錢,可我是我家夫人最看重的丫環,是我家大人看重的人,我死了,我家夫人會很傷心很傷心,會做出什麼事很難預料,而太子殿今非昔比,好多人正在抓殿下的錯處,公公真的要賭嗎?”

    嬌弱膽小的人,對着東宮最有權勢的大太監針鋒相對,還康概陳辭,今日的春喜讓默言刮目相看。

    大太監想了想道:“顧娘子,咱家並不想爲難你,只是殿下如今情況危險,你能留下來,咱家心裏也多一點底。”166小說

    默言道:“我回府也是爲了儘快將太子殿下的病因找到。這裏沒有我需要的器物和配料,侯府裏有。”

    大太監:“這個好辦,顧娘子需要什麼,咱家讓人去侯府取來便是。”

    默言氣笑:“我用的東西可不能隨便碰,碰壞碰亂了,驗證的結果就會有偏差,所以,如果公公希望殿下早些康復就不該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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