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詭命陰倌 >70 碧蟾北登天
    以鬼剎的身份,婁阿蛾也算是人老成精,見多了世面。

    可是看到自己懼怕如閻王的尊主魁星翁,被一堆流氓羣毆,眼珠子都快掉到腳面上了。

    “說好不打臉的!”

    白衣公子怒了,“你不守信用啊”

    一句話沒說玩,左邊臉上又多了個鞋印兒。

    這一下慘叫,給婁阿蛾提了個醒。

    “住手!”

    一句話出口,婁阿蛾人已經衝了上去,只三招五式,就將一衆地痞打散,繼而拉着狼狽不堪的白衣“魁星翁”一路奔逃到了偏僻的衚衕裏。

    “魁星翁你你沒事吧?”婁阿蛾疑惑地看着眼前人,怎麼看,他都是尊主轉世的魁星翁,從分別到現在,換身衣服也不稀罕。

    可是,以魁星翁的身份和身手,會被打成豬頭也不還手?

    白衣“魁星翁”先是靠着牆,扶着膝蓋一陣大喘氣,擡起臉時,半邊已經腫得像是發麪過頭了的包子。

    卻是笑嘻嘻看着婁阿蛾:“小娘子是外鄉人?來咱們這兒是走親訪友?”

    婁阿蛾和他對眼看了一陣,心中疑惑更深。

    這人不光外表和魁星翁相同,眼神也相似。雖然帶着嬉笑,但眸子深處,似乎比自己印象中的魁星翁還多了一抹深邃。

    稍一思索,婁阿蛾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除疑惑。

    她向前捱了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魁星南流部。”

    “碧蟾北登天!”

    白衣公子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蜻蜓點水的在婁阿蛾嘴脣上輕輕一吻。

    一個雀躍蹦出老遠,哈哈大笑:“小娘子不光漂亮,居然還會對對聯。好在我徐魁星在此地也是出了名的大才子,這下聯可還工整哈,不管了不管了,最重要的是能一親芳澤啊,我以後三天都不刷牙了。”

    說罷,又掏出了紫竹刀,把玩間,轉身向外走去,同時卻道:

    “人世艱險,人心更險。小娘子孤身一人,且行且小心啊。”

    看着白衣“魁星翁”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婁阿蛾的好奇心被激發到了極致。

    原本只是受召而來,準備令名後立時離開南下的婁阿蛾,爲了弄清楚這白衣“魁星翁”的怪異舉動是何緣由,居然臨時決定多留了幾天。

    很快,她就發現,這個“魁星翁”實在是不着四六的很。

    煙花地揮金如土,百花叢中過,卻只口頭佔便宜。

    寶局裏,賭輸了,無注可下,竟然直接掀桌子攪局。

    這種賭品,捱揍是免不了的。

    這縣城裏的人,似乎也都揍他揍慣了,下手不輕,卻也不至於打殘要命。

    每一次,“魁星翁”都會喊出那具標誌性的口號:“先說好,不打臉。”

    結果每次都被打得像豬頭一樣

    最終,困擾婁阿蛾的謎題還是解開了。

    這一次,是因爲白衣哥喝酒喝高了,把銀錢全都撒給了街上的花子們,偏偏就不給酒錢。

    跟着利利索索地蹲在地上,抱住腦袋:“先說好,不準打臉”

    “給我打他的臉!”

    隨着一聲冷喝,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過後,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男子陰沉着臉上到了酒樓二樓。

    原本老闆夥計們,已經都在摩拳擦掌,看到此人,明明得了其“打臉”的命令,卻都連連後退,噤若寒蟬。

    “魁星翁!”

    “魁星翁!”

    酒樓老闆一臉苦相,上前對着來人作揖:“你這兄弟他他欠了太多酒錢了。”

    “欠多少?”來人冷冷地問。

    “欠欠其實也沒多少。”酒樓老闆像是豁出去了,咬牙道:“說白了,就是欠揍!”

    有那愣頭青的夥計隨即大聲附和:“對,錢不是問題,就是想揍他!”

    黑袍人掃了那夥計一眼,又看看酒樓老闆,目光轉到仍蹲在地上的“魁星翁”身上。

    “魁星翁”與其對視,訕笑。

    黑袍人原本繃着的臉,忽然間也如春風解冬寒一般,綻開了一絲笑容。

    他走到白衣公子面前,親手把他拉了起來,湊過鼻子在白衣公子身上聞了聞:“二弟,咱們真是一個娘生的?”

    白衣公子嘿嘿一笑:“過幾天就是清明瞭,上墳的時候,問問咱老孃?”

    “你要是能把咱娘氣活了,我每個月的餉銀都給你開銷。”

    黑袍人笑着說道。

    轉過身的瞬間,卻驟然斂起笑容,神色發狠,順手抓起一張凳子,照着自己頭上“砰”就是一下。

    凳子沒碎,他已頭破血流。

    丟下凳子,黑袍人解下黑袍,就着頭胡亂擦了擦,隨即又將袍子披上,冷森森環顧四周,開口道:

    “他是我徐魁星的弟弟,我肯定,他跟我是一個老孃生的。他品行不端,惹人厭煩,但,以後誰也不能再動他一個手指頭。

    他欠債,你們找我啊。徐魁星家底薄,但無論他欠多少,我把縣裏的宅子乃至四靈鎮的祖屋賣了,也一定替他還清。

    他欠揍,那就揍,不過不是揍他,你們可以來揍我。我和他不一樣,他怕打臉,我不怕,因爲,我不要臉。”

    雖然擦拭過,但傷口的血再度涌出,兩句話的工夫,他又已經成了血葫蘆。

    說到最後,他又笑了。

    但是,其餘的人,都又再畏縮退後。

    夥計當中,一個縮在最角落的清秀小夥,看着二樓中間,一黑一白兩個長相身材完全一樣的男人。終於解開了這幾天來的困惑。

    自己這兩天跟隨觀察的“魁星翁”,實際是這一世尊主的孿生弟弟,真名叫徐碧蟾。

    而佇立原地,不怒自威的這位黑袍人,纔是自己真正的主子,當世的魁星翁。

    徐魁星隨手將一串錢丟在桌上,拉着白衣徐碧蟾的手雙雙下了樓。

    從威懾中漸漸緩過來的一衆老闆夥計,開始發揮脣槍舌劍。

    “一個老孃生的,怎麼能生出這樣倆人呢?”

    “可不是嘛,魁星翁,那叫一個沒話說,莫說在我們四靈鎮,就是在這縣裏,那也是德高望重。”

    “可他徐碧蟾呢?就連咱這街上最不得人待見的痞子混混還不如。”

    “說什麼呢?要論排名,他徐碧蟾不就是最不得人待見的混混?”

    喧囂的背後

    就是婁阿蛾頭一回拉着白衣“魁星翁”避難的弄堂裏,一個相貌平凡,穿着素樸的中年婦女整理着頭髮。

    她望着當日白衣“魁星翁”揚長而去的方向,嘴角浮現一絲莫名的笑容:

    “魁星南流部,碧蟾北登天一個想要問鼎中原,另一個卻是要在天地間佔據一席之地的。

    碧蟾先生,我希望這次我沒有看走眼。

    婁阿蛾今日南下,他朝,等先生指示”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