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偏執總裁替罪妻 >第555章 那女人好眼熟
    同一個夜晚。

    司昀年緊緊地裹着身上的薄外套,被曼城夜晚的冷風吹得,耳朵都紅了,微微眯起眼睛。

    坐在一旁的晶姐見他這樣,忍不住道:

    “昀年,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多穿點再出門?”

    聞言,司昀年轉過頭,看着關心自己的晶姐,苦笑道:

    “出門的時候着急,就忘了晚上出門要多穿衣服。”

    晶姐低嘆一聲,一邊數落着司昀年小小年紀就這麼健忘,埋怨他工作上拼命但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一邊把自己的毛絨衫脫下,不顧司昀年紅了臉的阻攔,硬是讓他穿上。

    “你別管我,我脂肪厚,從小就是不怕冷的體質,真的,我一點也不冷。”

    她見司昀年還要把衣服還給他,拉下臉,生氣道:

    “你幹什麼?姐讓你穿着你就穿着,以爲我跟你客氣呢。我告訴你,你要是回去就感冒發燒了,別怪我和你翻臉。快穿上,再不穿就是不把我當姐看。”

    話說到這份上,司昀年也不再推脫,他聽話地把晶姐的羊絨衫穿在自己身上,感到一股暖意。

    這一刻,他覺得,晶姐比他的母親更像母親。

    裹着溫暖的羊絨衫,他和晶姐一起站在冷冽的晚風中,等着那個女人來。

    左愈很守時,即使是他的手下送人過來,他說了他們幾點到就是幾點到,一分鐘都沒有晚。

    曼城的夜色中,一個身姿仍然窈窕的女人向司昀年和晶姐緩緩走來。

    女人穿着款式簡單的大衣,臉色略顯憔悴,但她的眼睛很明亮,看上去精神還不錯。司昀年默默地看着她越走越近,有些恍惚地想,她啊,大概可以用一句古話形容,那就是禍害是要“遺臭”千年的。

    明明那麼能折騰,把自己折騰得都不像個人樣了,就在別人都覺得她這回肯定活不下去的時候,下次居然還能看到活蹦亂跳的她。

    “昀年,我——反正,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但那夥人找我的時候,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要用我威脅你,不然我不會那麼輕易就和他們走。”

    司念遙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道。

    聞言,司昀年只覺得有些諷刺,他無聲地想,即使她知不知道都沒什麼用。

    但他不想說什麼傷人的話,也覺得沒必要那麼做。

    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母親,雖然她自己很多時候可能都忘了這件事,可他還記得。

    即使她自己都不要生而爲人的體面,他仍然要做世界上唯一尊重她是個人的那個人。

    外婆在去世前對他說的話,他還記得。

    外婆說,你的日子過得太苦了,我都爲了你恨死你媽了,但等我走後,她就只剩下你了,即使如此,如果哪天你真的決定再也不管她了,外婆不怨你,只怨她太糊塗,但如果哪天她真的把自己作踐死了,你記得把她的骨灰盒和外婆的骨灰盒放在一起,等到了天上還是地下,外婆好再見見她,也好再問問她,爲什麼要這麼糊塗。

    那個因爲生病已經稀裏糊塗的老人,滿身都疼痛的老人,在最後關頭還唸叨着她這一輩子就只有的這麼一個女兒。

    想到昔日的情景,司昀年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但當着外人的面,他一句話都沒對他母親說,只是對護送她的人道:

    “謝謝你們,謝謝左先生。”

    那些保鏢都沉默寡言,只有領頭的一個簡短地迴應道:

    “這是左先生的吩咐,我們應該的。”

    司昀年詢問過要將司念遙送到哪裏後,他和晶姐也跟着上了車。

    沒想到,左愈居然把司念遙就安排到了他們住的酒店。

    劇組下榻的酒店很大,有好幾個區域,爲了方便,演員們住的都是大樓裏,但酒店後面還有度假村。

    “度假村裏人員流動很小,又隱蔽,合適。”

    開車的保鏢三言兩語地解釋道。

    但司昀年卻覺得這樣真的太給左愈添麻煩了,雖然爲了他媽媽的事,也沒少麻煩左愈,也不差這時的一點麻煩。

    可左愈大度,有些事,他卻不能太佔便宜。

    “她住房的費用,我來拿。”

    司昀年主動道。

    保鏢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不苟言笑道:

    “不必,左先生有這家酒店最高級別的會員卡,他已經預先往裏面存了很多錢,不花白不花。左先生不差這點錢,他的安排一定都有道理。”

    聞言,司昀年不知該說什麼好,司念遙倒是沒心沒肺地來了一句:

    “哇,左先生真是財大氣粗啊。”

    司昀年又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

    一旁的晶姐無語扶額。

    怎麼還真有這樣的母親?和司念遙在一起,司昀年不像是兒子,倒像是司念遙她爸,簡直是操碎了心。

    這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

    到了酒店後,保鏢把車停在給司念遙租好的度假小屋前。司念遙在司昀年和晶姐後面下了車,她興奮得真像是來度假的一樣,看着白色的小洋樓,樂得差點哼起了小曲。

    別說司昀年,就連晶姐看到這個剛作出那麼大禍的女人這副樣子,都忍不住嘴角直抽。

    “司女士,這段時間你在這裏住着,絕對不可以隨便出門,有什麼事必須向我們報備,這是爲你自己的安全着想。”

    領頭的保鏢非常嚴肅地叮囑完司念遙之後,就帶着人守在了外面。

    屋子裏只剩下三人。

    晶姐看着眉目依舊秀美的司念遙,語氣有些冷淡道:

    “司女士,這好像還是我們初次見面,我是張晶,是昀年的經紀人。”

    司念遙笑眯眯地看着晶姐,豔羨地說:

    “昀年真的在演藝圈混出名堂了啊,都有專屬的經紀人了,我打拼的那個時候,連正規經紀公司的影都沒摸着呢。”

    晶姐忍不住道:

    “如果司女士你能少做那些拖累昀年的事,他只會發展得更快更好。你以前也試着當過演員,應該知道這一行有多難混吧。這麼一個前途無限的苗子,又好不容易事業都在上升期,千萬別做他的累贅。”

    她把話說得很重,很不客氣,但其實她是有分寸的人,知道本來不應該這麼說。

    可她真的看不下去了,就沒有司念遙這麼當媽的。

    什麼都沒幫上孩子就算了,還處處拖孩子後腿。

    原以爲看上去很輕浮的司念遙會掛不住臉,但她卻只是垂下眼眸,說: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給昀年添麻煩。”

    晶姐不相信她的話,但她能有這樣的表示,已經難得。晶姐沒再看她,又叮囑司昀年幾句,然後也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等這段時間過去,等你可以回國了,我帶你去看看外婆吧。”

    司昀年先開了口。

    落地窗前,司念遙看着他眉眼的輪廓,發現她的兒子真的已經成人了。他和她長得很像,但又完全不似她這般意志力不堅定,這樣墮落自棄,他是堅毅的,她相信他真的可以做到她做不到的事,完成她早已不敢再想的夢想。

    “謝謝你。”

    她低聲道。

    司昀年沒再說什麼,他輕輕地說我走了,就要離開,這時,司念遙忽然咦了一聲。

    “那個站在右邊的女人,她——”

    司念遙就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聲調都有些走樣了。

    司昀年皺了皺眉,看到溫瀟和另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在了這棟小別墅不遠處的路上。她們好像不是衝着這裏來的,而只是在繞着酒店內部散步,覺得這邊風景好才走過來而已。

    可是,他以前從沒在溫瀟身邊見過這個新面孔的女人,難道是溫瀟從國內來的朋友?

    她是什麼人,他也不知道。

    “我不認識她,她是誰,你知道?怎麼了?”

    他疑惑地問。

    司念遙歪着頭,一直看着那女人,直到那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外。

    “這個女人,真的好眼熟,她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但怎麼會在這裏見到她?或許是我看錯了——”

    正在司念遙念叨着,要拉上窗簾時,忽而看到那女人側過身來的一個小動作。

    就是這個看上去再細微不過的動作,讓她確認自己沒有認錯。

    “錯不了,就是她!”

    司念遙忍不住拔高嗓門。

    第二天,因爲這件事有關溫瀟,司昀年有些放心不下,還是和溫瀟說他看到她昨晚和一個陌生女人經過了別墅區,問她那個女人是誰。

    溫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他爲什麼打聽這個,但還是如實道:

    “那位女士是左愈新給我找來的心理醫生,叫蘭敏。”

    蘭敏?

    司昀奶奶心裏十分疑惑,可爲什麼司念遙堅持說那女人她見過,還說對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看上去卻還是那麼年輕,真是保養得當啊。

    司念遙說,她在將近十九年前就見過溫瀟嘴裏這個叫蘭敏的女醫生,她還說對方的名字是鹿千暮。

    這怎麼可能?

    雖然司念遙說得言之鑿鑿,有名有姓的,司昀年覺得還是他母親不靠譜記錯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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